肖博皱着眉头看着在火上吱吱作响的羊肉,说句实话,他最讨厌的就是吃烤羊肉串了。第一,不知道肉的来源,谁知道是不是死猫死狗肉呢。第二,不卫生。实在搞不懂人们为什么喜爱吃这种东西,难道只是要吃这种气氛?肖博是个进士---眼睛近视,眼镜度数配得较低,常皱着眉头看东西.不了解的人以为他时时处于长考状态,不愿理人,好像为人挺冷淡、高傲的,其实他是看不清对面来人,不敢认人,怕认错了,闹笑话。
肖博和他的两个朋友谭力和于勇坐在中南路的草原烧烤店外的人行横道上,屋内实在是太烤人了,他们就把火炉挪到屋外。
人们只管大嚼忘了时间的存在,瞧也不瞧表一眼,使它作了无用功,这使它很生气。把夜色悄悄叫来,让这些喝的醉醺醺的踉踉跄跄的醉汉,找不到或忘了回家的路。至少走夜路时,绊他一跤,作为惩罚,它们早偷偷躲在黑暗里看笑话了。
夜悄无声息地降临,把街巷蒙上了黑色,人行道上坐满了人都在烧烤,分不清是在烤肉还是在熏人,反正街道上飘着烟熏火烤,肉臭味,这就是高级动物对低级动物最文明、最人道的处理方式。
中南路原来是山区---大连属于丘陵地带,自从开了路,依山两侧建楼房,地价就芝麻开花节节高起来了。其实大连人并不喜欢在海边买房子---那是摆档,海边潮气大。
大连别看前面有个“大”字,其实很小。按出租车司机的话说,从东到西,跑五分钟,就得刹车,否则车子就得掉进海里了。整个大连的形状就像个抓了根骨头的张牙舞爪的撅腚翘着短尾巴的狗---长尾巴可能是摇成短尾巴了,在北三市和外地人口中的大连,就是狗爪子上的那块骨头。
有句谚语怎么说来着?咬人的狗不叫唤,叫唤的狗不咬人!
大连人到了外地,不管什么场合在介绍自己时都会说:我,大连人;百分之百不会说:我,辽宁大连人,就像大连是个独立的省份似的。这一点让外地人很不理解,都觉得大连人很傲。
这是因为大连人占有得天独厚的近水楼台的地理优势而产生的心理优势。
大连人都自认为见过天,见过大场面,这不是指处于东北的窗口:辽东半岛的最南端,东濒黄海,西临渤海,面向烟波浩渺的太平洋,见过什么南来北往的大鼻子、小鼻子;红毛蓝眼的洋鬼子,而是指每年夏天都会封路,都有国家级的领导人来此视察,小小的工人在自己的车间里,就可以和领导人握手、合影。试想想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誉!(如果在盛夏你看到从港湾桥到中南路的机动车道的双黄线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衣着整洁、手持积勒瓦拉对讲机的笔直地像根桩子的交警,不用奇怪,别急,拿个板凳坐在路边,好戏马上就开眼,现代版的狐假虎威寓言故事,一路闯关夺将,不,闯灯夺路。没错!一会就准有开着闪烁的警灯,响着警笛一路吆喝的警车在头前开道,后面跟着拉着黑窗帘的车队呼啸而过。警车在遇到发生堵塞的路段---交警没法疏散时,也保持着速度,车里戴着墨镜的凶神恶煞不停吆喝着,闪开!闪开!听见没有?眼长哪了?说你呢!靠边!靠边!什么?不可能是一路绿灯,招摇过市?你问遇见红灯怎么办?车上的警灯,不就是红绿灯么?要什么,咱有什么!我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一定不是日理万机忙碌的领导本意,可能领导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随乡入俗。一定是底下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做工作的结果,按接待的规格、档次、惯例安排的,否则就破了他们的规矩,就是不支持他们的工作。当然也不要埋怨底下工作人员,设了这个部门就得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积极主动给自己找活干,定标准规格,遵照执行,以示自己在其位谋其政,否则就得下岗了--上哪吃闲饭去,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弱势群体。
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公现----公共场合,丢人现眼。说句公道话,这谁也不能怨,都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残余、陈规陋习作怪,讲排场、抖威风、迎来送往鸣锣开道,----从自身安全角度考虑,没人愿意这么做!这可有泄露国家最高机密的嫌疑,等于把我们最可敬的领导行踪公开告诉世人,明显给埋伏在楼上的狙击手提供情报目标和靶子,如果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若哪一天真出了个居心不良、居心叵测之徒,谁负得起责?领导是好领导---现在领导干部都深得民心、亲民、爱民,这可是他们时刻挂在嘴上的--那么大的人能说话不算话么?再说也丢不起那个人!所以做起来估计也差不到哪去,风气只是让胡作非为的底下人给带坏了,给自己的形象抹黑, 迫不得已上了贼船。其实底下办事员没必要显示自己会办什么事,首长的安全是首位,其次是自己虚张声势、耀武扬威摆谱、耍威风,领导的命可值钱那,不要本末倒置了! )
地方大员在领导心情放松、带着家属休闲时,旁敲侧击、趁机进言,耳提面命跟上层搞好关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许多悬而未决的争议,到此都迎刃而解。而其它地方的官员就不同了,都是在出了捂不住的国际级影响的大事时,才得见龙颜,小心伺候着,还生怕乌纱不保,还敢提什么条件?脸红耳热之时常有,酒足饭饱之际绝不可能有!
吃过熊掌的人,还把猪蹄放在眼里么?
久而久之,从上到下,就产生了一大批自以为是、手眼通天、喜欢走上层路线的人,他们信奉:一个成功人士的背后总站着一位伟人,拿着鸡毛当令箭,腰板挺直---有人在上面撑腰,底气很足,也不把谁放在眼里。
不把谁放在眼里的大连,谁也没把它放在眼里!这座城市,没有历史文化的沉淀,城市在传统文化方面底蕴不是很深厚。历史文化在一个城市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没有历史文化的城市,就相当于没有灵魂一样。秦汉时期,大连地区属辽东郡辖区,汉初,为开发辽东,从山东、河北一带移民至辽东、辽南垦殖并修建城堡。魏晋时称三山,唐初,属安东都护府积利州的辖区称三山浦,辽代时大连地区属东京通辽阳府的辖区。明清时称青泥洼口。---这是野史记载。
翻开中国的近代史,提到大连的最早一页,就是日俄战争,它还没有旅顺出名,地球人都知道先有的旅顺,后有的大连(东晋时,旅顺口称马石津,辽金、元代改称狮子口。明朱元璋派将领马云,叶旺自山东到旅顺屯兵,取旅途平顺之意,改狮子口为旅顺口)。清光绪六年,北洋大臣李鸿章关于大连湾军港建设方案的奏折中,首次提出了大连湾,并在今大连湾北岸建海港栈桥、筑炮台、设水雷营,使大连成为小镇。
甲午战争,日军攻陷已成为世界著名的军港,北洋水师的基地旅顺口,后来沙俄联合法、德强迫日本将辽东半岛归还中国(清政府以白银三千万两的代价赎回),然后,沙俄军舰开进旅顺口和大连湾强租旅大(迫使清政府签订了《旅大租地条约》和《旅大租地续约》),筑港建城工程启动,起名“达里尼”,意为遥远的城市,一个远离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地方。一批对法国文化情有独钟的沙俄工程师揣着巴黎的城建图纸来到这里,希望在这块远东的土地上再造一个“东方巴黎”。由此形成了大连的一大特色——以广场为中心,街道向四面八方辐射。后来,日本人占领了这个城市,把“达里尼”音译过来就成了汉语的“大连”。于是“大连”诞生于世。
人要出名猪要壮,要想出名,吸引人们的眼球只有一条路:炒做!
炒做,作为一个新兴的学科、研究领域,主导着人们的眼球和购买欲。本地人想挣外地人的钱,就想炒城市,想迎合大众的口味,炒起一个叫得响的品牌、一个知名度?想来想去,想起了足球,可足球是运动,不是文化,不算数的。热炒不起来,反倒夹生了。如今,足球像个不争气的苍蝇携带细菌、病毒,快到了人人喊打的份上,不成其为大众的骄傲。
本来领导们想把足球打造成一张亮丽的烫金名片,可现在烫金名片变成了烫手山芋,拿不出手了,造化弄人,金钱变起了魔术。就如摸到一张好牌打不出去,臭在手里一样,因为它已经成为黄、赌、毒的代名词,几年来大把钱洒下去,没树起正面榜样板,反而起了败坏形象的反作用。
当然,笃信足球是一种产业,是一种效应的也大有人在,冲着这个看点和卖点,如此之旺的人气,引来如此之多的目光,能带来不菲收入,无数从这个意义上说也不算胡扯。事实上,足球被如今什么都可以作价,都可以贬值的潮流所升华,早就变成了黑心商贩案头摆着的看似鲜亮的肉,其实就是“注水猪”的一块烂肉。
所以,谁再炒足球,谁就属于那种典型的三毛子赶海,不知潮汛的人了。这是不容置疑的。
于是领导们又想换个花样,打出一套组合拳:每年都支起服装节和槐花节以及啤酒节这三口大锅,可惜没有本地的土特产品做佐料,这道没特色的酒菜上了台面,让人吃喝起来没滋没味,人们赶着季节的大集,反而冲淡了旅游的效果,让人看外地的节目,买别人的东西,壮大了别人,减小了自己。歪打正着的是大连的地价被成功地炒热了,按照哲学或相对论的说法,事物的利害关系总是相辅相成的,不会顺着人们的意愿,一厢情愿的发展,这种炒作反过头来也把当地人害苦了,看着房价像直升飞机直线上升,欲哭无泪。外地人的消费他们没得到多少实惠,物价却水涨船高,蝗虫一样扑来的外地暴发户把市内的楼房啃的一个也不剩,他们把本地人都蚕食掉、挤到郊区的犄角旮旯里了,让他们成了新农民。这套拳的名叫自伤拳。
历史又一次无情地重新上演,当年背井离乡闯关东的海南丢,又开始了搬家大迁移,一夜之间归零,成了动迁户、市内丢,辛辛苦苦白忙活又回到解放前,大连又回到了移民的怀抱。历史就像一个诲人不倦的老师,总喜欢给那些健忘的学生重新上课,移民的城市永远在移民,这句话就如鲜花总喜欢招风引蝶一样颠扑不破。
如果说过去的一个世纪,大连是兵家必争之地,那么现在就成了暴发户必争之地,这城市注定了这样的命运,本地人就是这个命,认命吧!
奇怪的是城市的新鲜血液--财大气粗的有钱人,他们有钱、有车,买房子为什么不远离市中心,市内空气污染指数多高,多影响身心健康!非得要与整天论小时挤公共汽车上下班的穷人过不去,心里才会舒坦一些,才能找到平衡和优越感?或者是暴富心理在作怪?可能这也跟那些天真无邪、聪明透顶、崇高世界的城市代言人要把大连打造成名副其实的富翁城、精英城,一切向钱的精神有关,他们历来就不相信自己人,心理上是依赖性的亲外向型,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其实这个主意非常好,只不过大多数老百姓不理解,大多数人老百姓不理解算什么?他们向来是社会变革的绊脚石,一脚踢开算了。社会要进步,历史要发展,动物要灭绝,这是潮流,谁也不能阻挡,不会因那个人而改变。理解就推行,不理解就强制执行,谁跟你说理,那有说理的地方?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这是有例为证的,当地球人都迷信地认为不同重量的物体铅球从高处下降时的速度是不相同的时,就有一个不信邪的人跳出来挑战说,应该是两个球同时着地。后来此人从比萨斜塔上证实了这个论断,这是里程碑式的铁律、教科书般的定理意义的。什么是科学,这就是科学!所以要现在提倡科学的世界观,不要迷信,不要愚昧。那么谁代表科学,是科学的化身?这,还用问么?自然是大力推倡科学的人了!(可是,还私下听说,有不少官员在大力倡导科学的同时,还相信风水大师,护身符、菩萨保佑什么的,就像把从故纸堆中扒拉出还散发着陈腐气息的老黄历----国学,堂而皇之地搬上大雅之堂,也许是以批判的态度接受封建迷信,去其糟粕留取精华发扬光大吧!要不,谁能解释得通呢?)
你想想,把世界各地的富翁招来定居,让大连成为世界首富的居住地、亿万富翁的天堂,不费力气就能引来新的造血机能---外资,短时间可大量积聚财富,一本万利的大好事,使城市档次上一个台阶向国际接轨,大力发展无烟工业---成为无污染、只有消费的,创造世界文明的城市,那时出租车不用奔驰的,用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保时捷、宝马、悍马的,不劳而获,不战而屈人兵,属于兵法之中的上之上策也!
多么美好的一幅人类理想社会远景规划蓝图在世人面前展现出来,我们将进入梦寐以求的没有阶级,没有争斗,没有不平等,没有,什么都也没有…….只有钱,幸福、富足、美满地生活在世外桃源里。
经过不懈的宣传努力,当所有的市民都理解了决策者的良苦用心,沉浸在童话故事里,传颂他们的丰功伟绩、翘首期盼时,突然一盆温嘟嘟的漱口水洗从头到脚泼下来(呵呵,没错,是盆不是杯!领导都嘴大,什么都敢喊。吐噜反帐,反正最后是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晚上说的,早晨就不认账了,瞎白乎呗!)涮了个透心凉,都有些发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都以为看错了、听错了!
什么?可是他们竟然草草定下80万购房落户的政策,拥有区区80万就可以,成为大连市民的政策,是不是有点目光短浅了?大连就那么多土地,不,骨头越来越少,狼多肉少,把我们往那摆?
其实他们有些自作多情了,这世界从来就是残酷无情、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世界,明知道自己属于淘汰品种:那轮得到你们发言,一边呆着,那风凉那玩去,别多嘴多舌!当权派和有钱人共商正事,名付其实的脸面工程,哪有平头说话插嘴的份!怎么着?还反了不成?知道这是谁的天下不?要想不被淘汰,赶快行动起来,用钱来证明自己吧!就像比尔盖茨危言耸听所说的名言,三个月后微软公司就会倒闭,必须让所有市民都有紧迫感、危机感。(这里有点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的领导都爱凑到劳苦大众堆里哭穷,说自己是其中一分子呢?一点也不像那些暴发户,直截了当地跟穷人划清界限---直接鄙视他们,跟老百姓混在一起有前途么?)
世界变化就这么快,刚才还是满足小康的主人翁,现在马上就变成下岗工,这次不是从企业里下岗而是要从世界上下岗了。
但有一个问题:别介意,我这是以小人之心揣度的,如果经验全国推而广之,都是这样的城市,谁去当兵打仗、冲锋陷阵?用没有忠诚度的雇佣兵么?可能最后历史上只不过多些汉奸、卖国贼、二狗子诸如此类见利忘义的败类罢了。
其实,要我说,炒作,不妨在变化这个方面做文章,旅游效果一定很显著!口号就是:大连不大,大在变化大。具体的表现在马路上,总是规划不好,今天剜肚刨膛。明天又填上,后天又动手术。几十年下来已成定律、风俗习惯,新官上任,旧毛换新钱,都喜欢刮地皮,现在广大的市民都积极投身到轰轰烈烈的奇思妙想的发明创造中,如果能把城市街道安装上拉链,随心所欲地打开和合上该多好!这些年花的冤枉钱也可把东海填平了。
当然,这翻来覆去的工程也有一种好处,如果谁家里没计划好,造成浪费了,就会在心里用马路做比照、找到平衡。马路已经是杆公平秤、反面教员,无形中把大家团结起来,消除了争端,这里的人都笑口常开、安乐知足,犯罪很少。
现在大连人几天不见市政挖路,大家心里都会堵得慌,总觉得少了点茶余饭后的笑料。因为有了这共同的语言---公路成了千夫所指、矛头一致的公敌,市民的分歧减少了(世界真奇妙,坏事就这样变成了好事!塞翁失马的定律得到了再次验证)认识统一了,你说这公路冤不冤?招谁惹谁了?本来平时就千人踩,万人踏的,在此地永世不得翻身!可怜无辜的马路成了出气筒、替罪羊,无端背上骂名,悲哀,大连的悲哀!
所以,这可以作为一个热点,一道风景,给全国人民提供一个交流观摩的平台和旅游的机会:看看他们是怎样浪费纳税人的钱,纳税人的钱是怎样做了无用功。当然让这些官老爷们现身说法、现场办公---现场检讨,以一副检讨的姿态,公示于天下人面前,广而告之,肯定能获得轰动效应,不过做起来可能有些难度,不,相当有难度,但这毕竟比搜肠刮肚、劳民伤财想馊主意要有创意多了。
大连,作为一座移民城市,没有自己的特色和根深蒂固的历史,就如做城市规划建设时,往往心血来潮,总是看别人的好,喜欢现学现卖,推崇拿来主义,没有统一的思想认识、逻辑思维混乱,像没头的苍蝇,想一出是一出。但是态度就是好,虚心求学---像唐僧取经一样,开放搞活,永远在学习别人的先进经验,是个学习型城市!走马灯似的规划者,在这你唱罢我方登场的舞台,积极性很高,都想创下业绩,为自己树碑立传,成为开市以来的大人物,留下自己光辉的足迹在历史的海滩上。
从街道上看:林荫树没有长大的、没有统一的树种。梧桐、银杏、槐树、杨树、芙蓉树,年年载,年年拔下岗。树活得很辛苦,人看的也很累。
从建筑物来看:满目殖民文化的烙印(新建在郊区的千篇一律的大板牙模子卡下来的现代化的高楼除外):沙俄曾按巴黎的模式规划大连,日本人又试图在这里拷贝东京,延存下来的建筑中不乏希腊、古罗马的柱式风格,也有盛行于文艺复兴时期的圆穹顶式建筑;有巴洛克风格的三角墙,也有歌特式的尖塔顶;有古老的俄罗斯的"洋葱头"建筑,有日本别墅式建筑,百年大连在建市伊始乃至发展初期事实上与外族的遭遇,使得这座海滨城市的土著文化因子中掺进了几分逼人的洋气,融汇了中、西建筑的精粹。大连的建筑可称为世界建筑的博览:有欧式的--东欧和西欧、南欧和北欧、古典欧式和现代欧式的,有美式的,有和式的,更有中国的传统建筑。来到大连的旅游者在观光游览后,都感叹说,大连,有点像旧金山,像瑞士,像香港……(反正就不是……,也不像大连---没有古色古香古建筑)不管所谓的什么古老与现代、典雅与浪漫、传统与西洋没有侵略的赐予,就没有这些异国风情,欣赏城市建筑,必然要想起以前,在莫名的窒息中心会被刺痛,就像翻看近代历史,始终有种民族的屈辱和血泪的沉重感、耻辱感而不是美感。
也许有人说,为什么我们不能拿出泱泱大国应有的高姿态、宽宏大量的风度,去原谅过去呢?让时间成为忘记过去的最好借口。不,不能,时间不能洗涮掉沉重的记忆,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耻辱的历史无论到何时都不应该被忘记的,绝不会以时间的流逝而被冲淡、遗忘。它将永远定格、深深镌刻在有良知的国人心中,历史给后人留下诸多痛楚,同时也留下一串串疑问,让后人回味和沉思。
这异族入侵后留下的不伦不类的仿佛外星人的遗址,与城市整体民族格调,格格不入,隔离出去还是融为一体?过多的风格迥异的欧式建筑符号拼凑、排列组合在同一建筑上,使建筑语言的含糊不清,给重新规划造成了难度,造成审美混乱。
随着城市的变迁,老的建筑渐渐失去,新型建筑大部分是从国外复制过来的,大连建筑风格没有培养起来,没有定位自己的特色。-----有些建筑设计师不愿伤脑筋干脆就地仿造,以点带面---反正有现成的作参照物,建设*国风景一条街,顺应历史潮流与国际接轨,一夜变成如混血国际大都市。让别人看看,咱东北人多够意思!多豪爽!多掏心窝子,胸怀有多宽广,脸皮有多厚实!不做家门口汉子,丢人就丢彻底点,轰轰烈烈丢一条街!
如果当年八国联军竞相从大连登陆,那么现在大连就可以造联合国一条街。大连名副其实就成了世界的中心!老祖宗家传的遗产,被后代不肖之孙翻出家底式的掏出来发扬光大,若祖宗九泉下有知,老脸都会被羞破,怎不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为什么本地当年不多产些具有远见卓识的引狼入室的汉奸,让后代再多沾些光?多造些四不像的建筑,像后遗症一样让这个移民城市再畸形一点?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这一代人就顶着骂名,来它个造福子孙后代的工程,反正脸都不要了,还怕骂么?前人挨骂,后人乘凉。把各个区租借一百年,让外国人来建造,备不住还真成北方香港了。
让那些没被异国侵入的城市后悔吧!他们没有咱这纯粹的原汁原味的异域情调!没想到因祸得福,耻辱变成光荣,祸福相依,焉知非福?当然这句话不能明讲,如果明讲的话,那么这人也就离死不远了,汉奸、卖国贼的高帽,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全国人民的吐沫也会把他淹死。
不妨再往开了想,前几年听说火星要撞击地球,如果天可怜见,撞击点选择在大连,那大连不就可以建成宇宙的中心了么!多么激动人心的一章!多少人欢呼雀跃、翘首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话说回来,别看大连人表面上有舍我其谁的霸气,其实骨子里还是很文明、很友善的。检验城市市民的文明程度有一个最简单的测试方法:问路。在雨天,如果你拦住一位赶路者问路,他的反应定会让你出乎意料,有种天上掉馅饼的不可信感,可它是真的发生了:
赶路者先是面带微笑地详细告知你路线,后见你还是转不过向,干脆就送一程,而且是心甘情愿、免费的。
大部分大连人都不会斤斤计较,都是热心肠的人,他们不像其他城市那样具有狭窄的排外心理,都是外来户,谁也不用说谁,具有很强的包容,毕竟大家同为天涯沦落人嘛。只不过他们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心,都是些爱面子,有名的苞米面肚子,的确良裤子,打肿脸充胖子的手!图腾是骆驼,信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虔诚的忠实的教徒。这里的人吵架的少,打架的不少,尤其在酒后,一言不合,六亲不认,实在气不过,忍不住了,就拔刀而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跟你玩命。
总体来说,大连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大都乐天知命、豁达开朗、和睦相处,构建一个和谐社会的大家庭。
这里忘了提醒大家一句:来大连不要在大街上吹泡泡糖,当然不是从城市整洁卫生的角度考虑,而是,因为东北汉子肺活量很大,都喜欢把瓶吹牛皮,所以,玩小儿科游戏,那会让人瞧不起……
谭力问道:“怎么样?现在挺好吧?”谭力瘦高,属于那种怎么吃也长不胖的类型,眼睛有些轻微近视,却不爱戴眼镜,总眯着眼,他的朋友们常称他为眯着色迷迷的小眼。
肖博叹了口气:“好什么,凑乎吃碗饭呗!”
于勇说:“夏总不是挺好的人么?你看以前跟他混的人现在不是都发达了。”
于勇浑身长满黑毛,典型的毛孩,史前考古标本和活化石,人类是禽兽变化的最好证据。估计当年在娘胎里心急了点,刚变成人形,就出世,毛还没褪净。
他俩都曾是大连人民电器厂下属的冠杰合资公司的员工,于勇大专毕业后,就来到冠杰合资公司。从基层干起,整个生产工序都干过,非常明白加工工艺和加工流程。那时候,大连人民电器厂冠杰公司的职工(在车间操作进口机床的,清一色都是大学生)都经过花巨资聘请来的香港人正式培训过,可以说在大连,人民电器厂的香港脚都是正宗的进口货,如假包换,一点不掺假,技术垄断着大连的机加行业,别人家干不了的活,到这就像一碟小菜一样,又快又好。
由于当时冠杰公司效益好,管理人员比较牛。那新上任的王调度常把“想不想干?不想干就回家!”这句紧箍咒的话挂在嘴上,就像旧时工头用的鞭子一样,拿在手里,不过他是挂在嘴上,时时拿出来抽打工人几句,他把工人当成陀螺了。当然他也是工人出身,大老粗,按政工师的说法是理论水平没到家,思想工作做得不耐心细致,他工作那么忙,他哪有时间和耐心去磨嘴皮子,闲暇时还不如闭上眼皮子,睡一会觉。
问题是他不能以身作则,在没当官时,跟领导对着干,一付谁也管不着他的样子,谁说也不听。
许多牢骚、怪话都是他的发明专利,他简直成了怪话大王,别人想说而不敢说的、不敢做的,他都敢想、敢说、敢做、敢为自己代表的阶层谋取利益,在关键时刻敢于在领导面前据理力争,那时的他仿佛成了冠杰公司工人阶级的代言人。唯独这样他才能独树一帜,才能显现出他的与众不同才能,才能领袖人物,才能服众。利用这种手段,他成功地骗取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冠杰工人的信任,篡夺了工人运动领导大权。
当时的领导拿他没办法,对这个刺头很头疼,他在xrb国培训两年,一同进厂的师兄弟都是经理级别的高干,他经常跟他们称兄道弟。只因为他没有学历,所以沦落在工人堆里,与铁块子为伍。他深以为耻,满心愤懑、不服气,言语之间,颇有千里马委屈于槽枥之间,怀才不遇之感,常仰天奋蹄长啸。
终于领导经几昼夜的苦思,掉了n根头发的代价,来了灵感,以夷制夷,考虑到他不好管理,就给他封官,让他加入领导集团里,就不会捣乱了。爱哭能闹的孩子多吃奶,这是国人的一贯做法。领导也受过这样的家教,露出丰满的钞票,决定拉拢腐蚀他下水,脱离工人阶级队伍,成为工人阶级的对立面,领导者。
自不待言,领导这招很高明,把他推到台前当木偶不可一世地耍威风,得罪人的事全让他干了,而自己藏在幕后牵线,车间一举一动全在掌握中,省心省力,劳心者役人嘛。
这招非常灵验,可能刚开始,他就是混入工人阶级内部的野心家,阴谋家、阶级异己分子。对于他,领导把他想复杂化了,高看他了,其实不用费那么多脑细胞。不用威逼,利诱就可以了。他禁不住诱惑,反水了,蜕为变节分子,反过来成为统治阶级的御用工具,鹰犬走狗,感恩图报,他开始表现自己,这种人回过头来非常好用,疯狂镇压和他一同战斗过的出生入死的敢于反抗的弟兄。
当了官以后,养尊处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手遮天,谁还敢说他,他就是执法者。他定规则。工作时间公然看报纸、睡觉。当然,如果别人犯了这两条罪状,让他抓住了,就得通报批评,罚款。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法。谁不服,谁就下岗学习三个月,只发基本生活费。这水平在古代是当州官的料,他在冠杰公司干,实在是太屈才了,他应该继续升到封疆大吏的职位。
用通俗的话解释一下就是,乌龟的屁股是规定,乌龟倒立那是上面有规定,乌龟翻跟头就是一个规定接着一个规定,大乌龟背着小乌龟,上面又有新规定。
平时,他还爱喝喝个酒,所以任人唯亲,喝醉了的时候,常常喜欢拍着肩膀,称兄道弟,对人封官许愿。当然,醒了酒是不会算数的。他喝醉的时候,感觉就像自己做了皇帝,前面当然要加个土,对手下这帮感恩戴德的溜须拍马的大臣,看他们受宠若惊,恨不得要长出个马屁股,享受一下那种感觉,开心极了。当然,能找到这种感觉,谁都愿意喝醉的,这是喝醉的最高境界。
所以,他对时常请他吃饭的职工,大开绿灯。迟到早退,请假旷工,一付睡不醒的样子,都闭一只眼(恨不得,爹妈生他时就没有眼睛),装作没看见。当然,恨不得大家都没长眼睛,最好都没看到,不要去攀比。而对那些不太投靠他集团的人,三只眼包括下面的嘴,都大大瞪着,就像黑暗里猫的眼睛,闪闪发光。这不能怪他,他没学过杂技,又不是跑堂的出身,一碗水总也端不平,已经养成习惯了,任人唯亲,这就是冠杰公司著名的王氏定律。